封师父
封师父，请
封师父
封师父，怎么不在底下看戏？
还早，玉楼的界牌关还未下
对了，封师父一身好功夫
戏台上的假武戏，有什么看头呢
那倒不是
等着看你花老板倒是真的
关老板，该你上场了
麻烦你，把那个兜匣借给我
唷，你怎么走进来了？
玉楼？
你以为是谁？
我说嘛，跟包子
一向不到里面来的
外面不是跟包的
不是？那会是谁呀？
封开山
封开山？他怎么会…
你不知道？
喂，这招的手法不对，等下再练
小倌，是来找封师父吗？
干嘛？
玉楼…不…关老板
有话…好…好说
你以后离我媳妇远一点
别以为我们唱戏的，好欺负
没…没那回事，你…别误会
碰
人家刚摸了章好牌，偏给你碰走了
反正你是替工，给他输一点怕什么
洪图今天已经输了不少了
你金老板是咱们这里的财神爷
偏还一路赢钱
算了吧！大家都跟大帅混饭吃
谁不知道，高洪图高副官
是大帅面前第一个红人呢
二索
阿娥，你倒真是忠心保国呀！
文经理，你才是忠心保国
总向着你们金老板
西风
碰，满贯
满贯？
封师父
这章双番西你怎么能打呢？
洪图呀！
你自己来吧！我不打了
怎么了？
你看呀！
金老板这副牌摆明是混一色
碰出了红中，封师父还打西风
你说这牌叫我怎么打呢？
老封今天是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老封，你还在想早上的事
这种戏子有什么大不了
做了就算数啦！
就怕地方上…
你怕什么？
只要大帅跟地方上说一声
还有什么问题？
那当然好，只要大帅肯撑腰
你放心
我知道大帅对花正芬挺有胃口
不过，碍于自个儿的身份
关玉楼又是个烂头蟀
如果做了关玉楼
大帅就正中下怀
就怕，你舍不得花正芬
哪有这话，大帅对花正芬有胃口
我巴结还来不及，我只要出这口气
那就行了
碰
大爷
你在找死
我…我没有，你等…
要是关玉楼来了
你又做出这种怪样
让他看出毛病
大爷，我…不敢
好啦！回头你躲在一边去
是，是
怎么还不来？
快了，他每天一到这个时候准来的
走开，来
怎么？想跟关玉楼通风报信
不…不是
各位街坊
大家别乱走动
一会儿躲着后面一点
就没你们的事
他来了
伙计
来
有什么事吗？
封师父有封信给你
请
大帅在？
里面请
来碗面
好的
请
小楼
这不是封开山
不是
封开山不会这么年轻，他是谁？
是他的徒弟，浑名叫小虎头
我听说过，害我哥哥有他一份
杀得不冤枉
封开山呢？
早就甩掉我了，不然的话
他的徒弟怎么能在我的床上呢？
我哥哥怎么会娶了你这个女人
所以，他该死
你杀了我也没用
反正我已经是没人要的破鞋
那班东西，现在正为着正芳在打转
正芳？
正芳也在这儿？
你不知道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南方演戏
很久没见她了
她住在哪儿？
不知道
不知道？
她是你妹妹
她瞧不起我
我们没有来往，反正她在大舞台唱
你打听就打听得出来
那…封开山在哪儿？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又何必帮他隐瞒呢？
他是个无胆匪类
做了那件事之后，怕得不得了
把武馆也散了
除了他的几个媳妇死党
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
连你都瞒着？
他老早就不上我这儿来了
只是每个月派他的徒弟送点钱给我
阿广，你是送钱来的
你知道得太多了
等一等
你就是那个飞刀阿广？
你忘了你的刀子
里边请
今天晚上没有花正芳的戏
花老板请假
里边请
两位，里边请
怎么样？
管他三七二十一，进去揍他一顿
好
追
你是…
你不认识我？
想想看
可想清楚点
我知道，你是关玉楼的兄弟，小楼
不过，你哥哥的事跟我全没关系
你不要冤枉找错人
到底有没关系，将来自然明白
现在我问你两个人的地址
你可得说实话
哪两个人呀？
封开山，花正芳
花正芳是住在新龙街8号
封开山的住址，我可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实在不知道
你现在还不知道
关老板，饶命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在哪儿？
封开山住的地方，戒备森严
就是我告诉了你，你进不去呀！
那是我的事，只要你告诉我地址
他住在一品香，顶上一层
谢谢
走
正芳，是我
小楼？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怕我？
不，刚才我没有看清楚是你
你…不觉得我来得突然
昨日你到了这儿，全城的人都知道
消息传得真快
所以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为什么？我又不像他们做了亏心事
正好相反，本来我真的打算离开
就因为听说你来了，我才留下来
那你害怕什么？
大帅，封开山，尤其是大帅
大帅？
胡虎城，胡大帅
他在打我的主意
就跟以前，对我姐姐一样
封开山也是
不过，他起不了大作用
小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
当然，咱们好几年没见面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杀害你哥哥的，封开山不过是工具
胡虎城才是主凶
为了你姐姐
听说他们是在牌桌上订下的计划
那天打牌的是四个人
封开山
高洪图
尹南廷
还有那个大老板，金志全
现在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你一到这儿
消息传得那么快，全城都在紧张
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一定得警告你
你的处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以为你对付的只是封开山
也不知道，全城的人都在对付你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事
不过，你知道
不管对方势力有多大
我是不会罢手的
这我知道，你从小就是这个脾气
那你明天天一亮，就离开此地
小楼，你赶我走？
你明明知道，你留下来是多危险
你不怕，我也不怕
正芳
你睡不着？
我想，现在向封开山下手
要我帮忙？
你…
伙计
算帐 谢谢
来…
小张，下来吧！
待会
我是来找封师父的
花老板，少见呀！
是呀！正因为少见了你
日子过得太平常了
花老板，别绕着弯骂人
怎么了？
花老板，如果你是来找我的
就不必再往里头走了
是呀！我是来找你…
你的师父
我师父？
少噜唆，你师父要是等得不耐烦
你的快腿小黄
小心他砍了你的快腿来
是，请跟我来
花老板，请呀！
你可得陪我去
敢不从命
请吧！
花老板
他在吗？
谁呀？
还有谁呀？
想不到封师父门下
有你这样的人才
哪里…
花老板
花老板，请进
花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
不是什么风把我吹来的
是我自个儿，走来的
你为什么来找我？说
我听了人家说，练过功夫的男人
壮！
原来我们的花老板
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
也懂得我，练过功夫的男人
可不是嘛
你，你是…
我是关小楼
走开
师父
出去看看
小楼，你杀了封开山，已经露了面
往后怎么办？
我还要继续干下去
我想，你该走了
我不走
正芳，剩下的高洪图…
怎么了？
有人来，我们从后门走
花老板，请开门
我们是来找关老板的
正芳，你先走
我？我一个人上哪儿去
城西王五茶馆
你知道，你一到就提我的名字
五哥自然会安排你的
我事一了，立刻找你
正芳，你要是再不走
我们不能再见面了
花老板，我们是高副官派来请人的
我看他们多半是远走高飞了
没人应，撞门进去看看吧！
好
你…
天儿刚刚亮
你们大呼大叫的，找什么人？
你…你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找关小楼来的
我就是关小楼
关老板，我们是奉命来请你的
你瞧，我们都没带家伙
掀起衣服瞧瞧
听着，待会我松了手
你们替我趴在门上
谁要是想转过身来
我就手起刀落，听见没有？
是，是
你们找我干什么？
关爷，不是我们找你有事
是高副官想见你
高副官？
高洪图？
是他，就是他
他找我干什么？
高副官请你去见他
他说关爷你是一条好汉
他准备保举你一个大大的前程
放屁
是，放屁…
再往下说
高副官还说，关爷若是想要婉拒
他还送一笔老厚的诚意
这…这是他说的
想用钱收买我
关爷
回去告诉他
前程呢，关某人不要
想叫我离城，好睡得安稳
叫他带着钱，到西山下亭子中等我
我只等到中午，过时不候
是，我们一定把关爷的话带到
快
先生，是不是想找人下棋呀？
不，我只想，摆古谱消闲
你来了，到那边休息
也该休息了，走
高副官，找我吗？
关老板，你千万不要误会
如果你肯离城，兄弟备了点盘缠
很多谢高副官的厚赠
你先把钱送到亭子里去
先生，要雇马骑吗？
好，我不要你跟着
中午你到王五茶馆去取马
是，王五茶馆
王五茶馆，快去报告金老板
就在城西王五茶馆
是
来了，来了
什么事？有人骑着马来了
进去，快
你是…
兄弟金志全
关老板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也许就是最后一次
关老板，你所作所为
兄弟确实敬佩得很
承赞
关老板
有一件事你或者还不知道
闹了西院子，杀了人，打了尹南廷
居然没人找你，你可知为了什么？
关老板，我是好人呀！
你是好人？
那天你不在牌桌上
是他们三个人玩着牌
正芳怎么样？
你放心，花老板在后院，王五也在
兄弟怎么敢亏待花老板
你们的牌，玩得很不错
是的，那天我是在牌桌上
可是，关老板
你可知身不由主这句话
什么人令你身不由主？
胡大帅
你别装神弄鬼了
谁不知道，你跟胡大帅的关系
你对我这样说，是什么用意？
关老板
这种官场上的事，你不会懂
胡大帅的兵在前线溃不成军
打胜仗的，快来了
你想怎么样？
和你携手，除去胡大帅
我已经派人杀了尹南廷
所以你才能顺利的对付封开山
现在高洪图也死了
胡大帅肯放过你
你一个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
怎么能跟胡大帅斗
你有办法？
老实说，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
可是关老板
你生龙活虎，我足智多谋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就可以对付得了他
玉楼死得好惨呀！
你要替你大哥报仇，不能不找原凶
别说了
关老板，你不让人说可不行
谁不知道
你大哥是死在胡大帅手里
为的是胡大帅要玩你嫂子
你再说
你们别紧张，关老板是明白人
他刚才抓着我，他放了手
我跟他可没有冤仇
冤有头，债有主
关老板是个好汉
他找的是…
你有什么办法？
明天晚上我请胡大帅吃饭
他准到
为什么自己不下手？
胡大帅有八名护卫，个个身手不凡
都有一身的好功夫
如果我下手，就算成功了
那八名护卫也不会饶我
我就是要你对付那八个人
明日晚上？
是，明日晚上
天一黑你从后院来，冒充我的手下
你一动手，事情就成功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关老板，你放心
在这两天之内
金某人还有这点能耐，保你没事
多谢，你可以走了
好，走
走
小楼，我真以为再也见不着你
就只差一点
高洪图埋伏人用枪射我
却射中他自己
神枪李七？
他枪法如神，百发百中
正芳，你怎么了？
要是他百发百中
我还能跟你一起吗？
小俩口，亲热够了吧！
也别让我这老光棍太难受
别怕，正芳
我们有多亲热就多亲热
好，好，这才是关小楼
五哥，明日晚上我还有事
正芳交托给你
明天带她下山
沿着西门街将正芳带她走
到东门外等我
行，咱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小楼，这两样菜全是你喜欢吃的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
小楼，你的心跳得很厉害
小楼，明日晚上
别提明日晚上的事
我们只活在今天
你看你，菜全都凉了
我就是喜欢吃凉的
现在是，今天晚上
老板 进来
李七
官场的事，变化莫测
我不想得罪胡大帅那派人
所以行刺的事，你不用管
只要在关小楼得手之后，杀他灭口
将来我就把胡大帅的事
全推在他身上
你们也都明白了
是
十岭坡有电话来没有
没有，大帅尽管放心
胜败乃兵家常事
大帅的主力还在城里
何必耿耿于怀
要不是城里还有那一些兵
今天能够躺在你金老板旁边抽大烟
还不知道是什么人？
胡大帅，真会说笑话
我对胡大帅
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三天之内，你跟我调十万大洋
十万大洋，我要发赏
大帅吩咐下来，还有什么讲的？
不必三天
明天一早大帅就派人到银号来提
你别说的嘴响，明天要是没有…
愿立军令状
好
大帅，烟已经装好了
四夫人，大帅不开心
一定是昨天晚上你跟他闹憋扭了吧
志全，看你呀！成天没开颜笑的
一定是老妻说怎么就怎么？
是吗？
四夫人，怎么又拿我开玩笑了
小楼，金志全是出了名的老奸巨滑
你可得小心才好
我明白，不过我能杀了封开山
刺杀了高洪图，倒也都亏了他
这两天，门前连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可见他是要利用我
要是利用完了呢？
我该走了
五哥，你带正芳走
可得小心点
在东门外公园旁边的亭子里等我
小楼
小楼，让我再看看你
正芳，别傻了
过了今晚，报了大哥的仇
我和你远走他乡
我们一起到南方去
到南方去
我一直在那边
那儿跟此地不同
我们可以过完全新的生活
花老板，小楼该走了
你得收拾收拾，天黑了，不好赶路
四条小龙…
这是什么日子还掷骰子，小心点呀
关小楼
关老板，你真守信用
金志全呢？
老板跟胡大帅抽这个了
关老板，你既然来了
就请你委屈点
换上跟他们一样的衣服
我不换
这是老板吩咐，说是讲好的
少废话
他们在什么地方，带我去
我自会找地方躲起来
这…不太好吧！
关老板，事情非同小可，你…
我叫你少废话
那我得问问老板
带我去
是
我有事要见老板
什么事？大帅在这儿
怎么可以乱闯，还不退出去
是
老板，老夫人请
真麻烦，大帅，你躺一会儿
我去去就来
不知道谁又得罪老人家
这儿
大帅，席已经摆好了
大帅请坐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
大帅，怎么连我这里也不相信起来
志全，不是不信
前线不利，高副官死得不明不白的
只怕倒霉的事情跟着来
不得不小心点
大帅鸿福齐天，定能吉人天相
大帅只管宽心
说不定一会师府前线的吉报就来了
来，我先敬大帅一杯
请
志全，要是前线的战势再不利的话
你要替我汇三十万大洋到租界去
就算不能东山再起
也可以安享余年了
大帅真会说笑
就算太阳打西边出
也不会有那一天啦！
志全，你真会说话
来，来，大家干一杯…
快送我回府
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什么人？
关小楼？
金志全，你好…
关老板，你真英雄
关老板，你也受伤了
快扶关老板去养伤
是
不用了
杀…
他死了吗？
死了
大哥
正芳
正芳…